松潘:一座偏远县城的“云端”样本

201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颁发给了在扶贫领域作出卓越贡献的三位学者。他们的获奖,唤起了舆论对“贫穷本质”的追问。譬如,诺奖得主之一班纳吉教授就指出:贫困并非源自某个单一原因,而是一系列问题的叠加,让人们掉进了“贫穷的陷阱”。

想要摆脱贫困陷阱,没有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方法论,而是要针对每个具体地方提出因地制宜的解决方案。班纳吉教授有一个很贴切的比喻:之前的扶贫思路,总是想寻找一颗无往不利的银色子弹(silver bullet),也就是解决贫困问题的万能药,但其实我们能够而且应该端出来的,是一个盛着不同类型子弹的银色托盘(silver pallet),针对每一个症状,对症下药。

这种方法论,当然适用于正将“精准扶贫”贯彻到底的中国。

全球经济学家的一个普遍共识是:让几亿人成功脱贫,是中国改革开放最伟大的成就,也许没有之一。而如你所知,这种辉煌成就依旧在延续,且受益于新一代技术基础设施的加持,在中国乡镇,能够“对症下药”的方式正在变得越来越多。

今天,让我们从一个叫松潘的地方谈起,这是一个“云端下沉到乡间”的故事,也是一座中国偏远县城的“云端”样本。

1

“如果命运安排我在中国西部生活的话,那么我别无所求,只愿能够生活在松潘”——100多年前,英国植物学家欧内斯特·亨利·威尔逊在第三次考察松潘后写下的这句话,如今连同他的雕像一起,被铭刻在松潘古城南门瓮城的广场上。

在那本影响世界园艺史的名著《中国:园林之母》中,威尔逊曾用诗一般的语言描述松潘:“它舒适地安顿在一个狭窄而美妙的山谷,四面是田野和金黄色的稻谷,河流的源头是一股清澈的小溪流,它仿佛一簇优雅的曲线划过这片土地。”

松潘,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辖县,位于青藏高原东缘,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东北部。这里并不发达,物产资源却并不贫瘠:虫草,沙棘果汁,贝母,牦牛肉干,花椒……与100多年前一样,良好的生态环境,让这里具备很强的高原农畜产品产业资源优势。

不过,相比于在一地汲取资源,更难的其实是让资源扩散——如果说汲取资源只需仰仗“得天独厚”,那么想让资源扩散,就必须拥有一整套完善的商业运作体系,而这恰为松潘所稀缺,这里缺乏与一个现代型企业相匹配的诸多要素。

如你所料,在很大程度上因为松潘远离城市。绵延的群山、上升的海拔、起伏的天气、不稳的路况…如同一道道屏障,阻断了外部世界正在轰轰烈烈上演的数字化浪潮——譬如相较于400多公里之外,在互联网时代“C位出道”并尽享红利的网红城市成都,松潘的信息化还较为原始。因为信息闭塞,这里甚少懂电商运营的人,甚至找不到好的平面设计师做出漂亮的海报。

不过幸运的是,松潘的信息化之路,虽非一片坦途,但只要有心,就绝非无解。

2

让这座偏居西南一隅的小县城,在短时间内完成转型并非易事,但京东云还是想要试试。

2018年,京东云团队辗转来到松潘,希望通过云技术引入京东集团资源赋能当地,借助云技术等新型基础设施,让松潘完成与外界的资源对接。这道即将架起的“云梯”,是让当地商户脱离困境的捷径。

而京东云团队从成都往来于松潘,之所以称为“辗转”,首先因为“蜀道难”。

当时成都到阿坝的航班一周只有一班,大多数时候,京东云7-8人左右的工作团队都要坐长途汽车往返于成都和松潘,顺利的话来回14多个小时。而且这段路曾经遇到山体滑坡,泥石流和地震等情况,发生意外的概率远超平均值。

蜀路并非坦途,松潘“上云”的过程同样如此。

其实局外人都可以想见,由于某种因闭塞造成的局限,当地人对新技术的理解层次不一。比如,一般老乡对“电商”两个字的想象力边界,就是去收点农作物,然后在街边用二维码售卖。另外,当地大多数企业也不太清楚云是什么,以至于京东云在前期沟通中总会听到类似下面这种“段子”式的顾虑:有的说:“什么是云?怎么云里雾里的”;

有的说:“我听不懂,你这个云能帮我做啥?”

还有的听说过云计算,但是觉得“好难好复杂”。

总结下来就是:大多数人不知道云是什么;即便知道,也觉得用不上;即便觉得用得上,也觉得太难用。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被新技术惠及的愿望——长期以来,在大众直觉与商业报道里,企业对数字化转型的憧憬只发生在城市的楼宇之间。但要知道,这只是因为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商业幼弱阶段的乡镇商户并没有足够多的方式和路径去获取与企业转型匹配的知识和见识。倘若有人领路,这种转型同样会“下沉”至偏远县域。

3

当然,这需要“领路人”的耐心与真诚。

由于对互联网和云的理解较弱,京东云必须落实于微末,从思维引导到具体实操完成一次全方位的技术布道。

在前期引导上,为了让当地商户更直接地理解新技术的福祉,京东云的售前人员会把云放到应用场景里,比如组织他们的农产品上行,告诉他怎么卖得更多,怎么做更省钱。“在这个过程中,京东云的角色也不停在转换,我们原本就是搞技术的,这次需要站在农户企业的立场上,耐心当他们的‘说明书’,尽量用最简单浅显的语言告诉他现实的场景。”

更重要的是,当“说明书”的过程,必须伴随着真诚。

在松潘,大多数当地企业想要“攀爬云梯”,都要从最基础的电商知识(甚至是更基础的企业运营管理)起步,然后慢慢拾级而上。京东云团队也必须从零开始一步步地手把手教,“有时候我们去和老板聊一下午,老板自己说懂了,实际上并没有,只能再次遇到就再聊一下午,来回沟通七八次,他们才真的懂一些”——你可以想见,在这个过程,倘若没有真诚,耐心将会被很快耗尽。

而令人欣慰的是,这种事无巨细的反复沟通最终让当地商户对新技术敞开了环抱。经过一年努力,在走访当地三十余家企业后,京东云为松潘端上了一个盛着不同解决方案的“银色托盘”,让松潘的信息化之路初见端倪。

其中最丰盛的硕果,是为松潘量体裁衣打造的县域云SaaS平台——“松潘之窗”:通过连接京东在电商,金融,物流,技术和数据等领域能力,这个一站式产业服务云平台可以让松潘在短时间内,迅速拥有一颗现代化的“云端大脑”。自上线以来,平台已经拥有500多项服务,能够帮助企业解决销售渠道、品牌打造、人才培养、技术对接利用等各种问题。

京东云一直致力于持续提升云平台的数据处理、存储、传输能力。为此,京东云与英特尔开展了密切的技术合作,定制化了第二代®英特尔®至强可扩展处理器,并搭载傲腾 数据中心级持久内存,有效提升了云端数据计算和分析能力。

其中许多服务堪称细致入微。比如当地商户经营着一家花椒加工厂,他参与了松潘之窗的培训、购买了店铺设计套餐,让自家的京东店铺焕然一新。在刚刚过去的“11.11”,他通过原创海报服务设计了主题海报获得了远超于往年的销售量。

同样是在线上,为了让当地产品更好地打通线上销路,今年3月“中国特产·阿坝州扶贫馆”在京东商城正式运营,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沙棘果汁老板庞旺孝就发现,入驻阿坝州扶贫馆后,自家产品的销路突然变得宽阔,看着逐月上涨的销售额,他也愈发坚定了当初“上网”的决定。

事实上,扶贫馆兑现了更多“庞旺孝们”当初对“上网”的期许,建馆半年多以来,高山野生菌、金川雪梨膏等上百种当地农副产品纷纷上架,单月成交总额也从一开始的几千元迅速上涨,8月的成交额已达到35.39万元,此后数月都保持了稳定增长,11月11日当天,扶贫馆销售额较以往最高水平,更是实现了超300%的迅猛增长。

而在线下,在松潘古城最显眼的位置,京东云打造了一个集展示、体验、培训和孵化等功能为一体的综合服务型载体:京东云松潘城市客厅。通过生鲜农产品展示区,当地特色产品展示区等板块及配套设施,充分展示阿坝州的自然禀赋和绚烂文化。

今年国庆期间,这里平均每天接待200位游客,包括庞旺孝的沙棘产品在内。原本松散经营的当地产品都成为这里的畅销品。游客在店里了解完产品信息,通过扫描二维码到京东商城阿坝特产馆里下单,京东物流很快就会把它们送到游客的家里。

松潘,这座中国西南的偏远区县,正在通过云端发生巨变。而京东云所有解决方案的核心,就是让这里迅速“补齐”因地域因素造就的数字鸿沟,让这里的劳动价值和资源,投身到一个更广阔的市场体系里——就像中国过去40年所做的那样。且尤令人兴奋的是,今天,我们讲述的这个“云端下沉到乡间”的样本,或许称得上是未来数十年中国数字经济腾飞的某种先兆。

结语

大多数人也许不知道,古名松州的松潘,长期处于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长江文明与黄河文明、少数民族与中原文化的交汇处。这里是历史上闻名天下的军事要塞、是上演过“松州之战”的古战场、是“唐蕃和亲”的亲历者;是藏、羌、回、汉各族人民“茶马互市”的重要驿站。

如今,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些历史烟云已经随风飘散,但幸运的是,对于更多人来说,这些“烟云”上空又开始长出新的“云朵”——我相信,这些新的云朵会有更多人知道松潘,知道越来越多的松潘品牌,知道这里的沙棘,牦牛肉干,花椒……真的很厉害。

我也相信,在未来,这片美丽的土地一定会发生新的故事。而这些故事,足以让更多人愿意说出100多年前威尔逊的那句话:“如果命运安排我在中国西部生活,我别无所求,只愿能生活在松潘。”

作者:李北辰,独立撰稿人,国内数十家媒体专栏作家,曾供职《南都周刊》《华夏时报》《财经》等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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