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含泪”卖飞机,二手市场“新顶流”

“倒霉”的富豪们着急甩卖自己的公务机,“幸运”的少数也开始拒绝高调,在二手市场捡捡漏就够了。

卖豪宅、卖飞机的富豪年年有,可今年特别多。

前几日,恒大传来消息,许家印成功向恒大注入了70亿的资金,用于复工复产、偿还利息等。

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就拿出了70亿,“前首富”许家印还是财大气粗。据《华尔街日报》引述知情人士称,除了出售房产,许家印把自己最喜欢的私人飞机也卖了,一架是价值超过2.87亿人民币的湾流G450,另一架也是湾流的旧式喷气式飞机。不过,许老板手里仍有两个更贵的飞机—空客ACJ 330以及A319,但它们或许很快就会出现在恒大的甩卖名单上。

今年房地产大佬都不大好过,孙宏斌自己掏腰包无偿给融创集团使用,三盛宏业陈建铭名下多套房产和车位在阿里拍卖平台被拍卖。

与房产相比,私人飞机更像是行业兴衰、财富涨落的“晴雨表”,从1995年海南省航空公司购置第一架公务机至今,我国内地公务机的数量不到400架,而这些国内最富有的一帮人已经换了一轮又一轮。

卖飞机的比买飞机的多

去年4月份,成都双流机场里一架停放的飞机突然被“天降”的异物砸中,导致机翼受损。很快,调查人员赶赴现场,经查明,原来是场外地铁施工工地的门式起重机爆炸,导致碎裂件飞入场内,恰好砸中了这架价值2.9亿元的湾流G550。

砸坏了他人物品就要赔,可代管公司恐怕赔不起1.86亿元的修复费用,这个数字超过了新机价格4500万美元的60%。

飞来横祸,这位倒霉的机主可以说“完美”诠释了这个词,他就是宏达集团董事长刘沧龙。早在2012年,有3位成都富豪入围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其中有两位是新晋上榜,分别是以化肥厂起家的刘沧龙和医药巨头阙文彬,排在他两前面的则是新希望的刘永好。

成都多富豪,但近两年成都富豪的日子却不大好过。

去年6月,四川信托突然“爆雷”,多只产品无法正常兑付,而四川信托就是宏达集团的核心资产之一,年底,宏达集团还被采取监管强制措施。同为老乡,阙文彬更惨。今年,一架湾流G550于7月14日在阿里拍卖,另一架湾流G450于7月15日在京东拍卖,这两架私人飞机的主人均为四川纵横航空有限公司,其执掌人就是阙文彬。

不过我们或许不能说拍卖的G550、G450属于阙文彬,因为这两架公务机是公司借钱买来的。2012年,国开行向纵横航空发放贷款用于纵横航空向美国湾流宇航公司购置2架湾流高端公务机,贷款承诺金额为美元7050万元。

倒不是阙文彬不务正业,拿着贷款买私人飞机,而是他本身就想踏足航空运输行业,做高端公务航空服务。可是,业务还没做起来,阙文彬就还不起贷款了,到2019年以后更是不断寻求买家接盘核心资产,其中也包括这两架公务机,但他没有许家印的好运,拍卖时引得上千人围观,却无人竞拍。

一位从事公务机交易的业内人士称,一架寿命在35年到40年的飞机,作为公务机在一个机主手里的时间平均其实只有 5、6 年,计算下来,它的全寿命中至少可以换手七次。

现在公务机在富豪之间辗转的速度更快了。亚翔航空数据显示,疫情之后,直到2020年第三季度,我国内地卖飞机都比买飞机的多,而且一个新的趋势是,越来越多的富豪选择购买二手飞机。目前我国买家购买二手飞机的比例已经占到60%~70%,而2015年全年的公务机买卖中,只有10%左右是二手的。

曾经,拥有一架湾流G450或G550,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如今它们越发转变为一种可以变卖的资产。

富豪开始养不起豪华飞机?

2017年是许家印的高光时刻,年底, 在2017福布斯中国400富豪榜和胡润百富榜上,他以大约2900亿元的身价,成为这两大富豪榜的“双料首富”。这一年,他经常派他的私人飞机去接送恒大俱乐部的球员,所以广州的上空时常看见一架湾流G550飞来飞去。

由美国湾流公务机制造商生产的湾流G550,早在2003年就已推出,而时至今日它仍是顶级富豪的“标配”,马云、王健林、陈丽华、张近东等人都被曝光拥有一架湾流G550型私人飞机。2015年,不甘落后的刘强东年初刚带着奶茶妹妹秀完恩爱,很快就以4亿元的价格买了一架更新、更大的湾流G650,看似要压马云一头。

然而,近两年国内的公务机正在流失,像许家印的两架飞机,都被美国航空行业的投资者买走。其实疫情之前,我国公务机机队已经连续两年出现了净流失,两年内,内地净流失了 12 架公务机。

国际环境和经济形势的变化,以及富豪榜背后波谲云诡的财富风云,都是影响国内富豪购买公务机心理的核心要素。当然,从内因来看,公务机的维护成本实在太高。

阙文彬的两架湾流飞机被司法拍卖时,尽管大幅折价“贱卖”,可依然鲜有人问津,一个细节在于这两架公务机已停飞两年左右,没有进行正常维修保养,其适航许证、电台许可证均已过期。这个时间和四川纵横航空出现经营异常、资金困顿的时间几乎一致,此后,两架飞机直接进入了停飞状态。

一般来讲,一架公务机的成本包括固定成本和变动成本,维护保养、飞机保险、停场费等属于飞与不飞都存在的固定成本,而起降费、燃油费等属于变动成本。可以说,一架湾流G550从起飞到降落的每一个环节都在烧钱。

比如飞行员,国内公务机企业早期需要花高薪从国外聘请公务机飞行员,同时花费高昂成本培养本土飞行员,锻炼驾驶技术、操控不同机型的熟悉程度,以及对机主的服务意识;

再比如机场托管费、起降费,目前全国共有通用机场357座,机场资源紧张,机场托管费、起降费自然也贵,每天都上万元。相比较而言,美国机场的数量已经上万,一年的费用比国内要低得多。

当然,这些富豪们可以直接委托私人飞机管理公司管理,可市场上的主流机型算下来每年的托管费用,仍在数百万至数千万不等。

限制公务机运维成本降低的关键在于基础设施,而基础设施这方面很难短时间内改变,毕竟富豪再财大气粗,也不可能为了停架私人飞机先修个飞机场。

晴雨表:公务机背后的商业沉浮

2015年,可以说是互联网经济的一个分水岭,移动互联网浪潮之下,阿里和腾讯的移动化成果奠定了新时代的格局,百度的迟钝也在此时埋下隐患。更关键的是,这一年资本助推的合并热潮,成功造就了滴滴、美团、携程、58同城等行业巨头,互联网创新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丰收时节。

互联网经济的繁荣,自然带来财富的水涨船高,这也是为什么2015年前后斥巨资买下私人飞机的富豪增多的原因。据悉,胡润百富榜前100名上榜的国内企业家共有28人,他们共购买了41架公务机。

以上就是2015年胡润研究院发布的数据,我们可以看到,那个时候能买得起湾流G550的,还是主要以房地产大佬为主,像王健林、许家印、王文学、郭广昌等,都在全国房地产经济的爆发期赚得盆满钵满,迅速积累了大量财富。但很明显,原本以地产大佬为消费群体的公务机市场,也进入了马云、李彦宏、史玉柱等互联网创业者。

史玉柱尤为重视自己的座驾,开完豪车,开豪艇,后来三次创业翻身,更是直接奖励了自己一架湾流G550。

史玉柱的这次财富积累来自游戏。2006年,《征途》上线,次年即成为全球第三款同时在线超百万的网游,单凭这款游戏,史玉柱将公司推上纽交所,身价一夜暴涨至500亿,成为当时的首富。当时如火如荼的游戏行业成就了很多富豪,丁磊、陈天桥、马化腾…

“原来中国内地购买公务飞机的多为房地产商,而这几年,互联网公司的老板、游戏行业的老板,以及一些高科技公司80后、90后的富豪,逐渐成为新的主力买家了”,据一位从业者透露。

2014年左右,互联网经济一个埋藏着金矿的领域也开始野蛮生长,就是P2P。P2P平台数量迅速从2011年的50家增长到2012年200家左右,并在随后的3年迎来爆发式增长,至2015年年底大幅度增至3433家,较2012年增长幅度超过20多倍。

具有的金融属性P2P,比任何一种互联网商业模式更高速地创造出财富。2017年,彭博亿万富翁指数显示,我国新添八名亿万富翁,最富有人群的财富增长快于其他任何地方,其特别提及了联合创始人顾少丰以及宜人贷创始人唐宁,两人的资产净值分别为逾13亿美元、9.3亿美元。

大概是财富来得太快,互金领域的大佬们异常爱炫富,基本每人平均一架私人飞机。据悉,E租宝丁宁拿9.2亿元购买了房产、飞机和豪车,团贷网唐军名下有两架私人飞机和40多辆豪车,而网信集团的老板张振新更是一口气买了4架。

泡沫吹得越大,破碎得也越快。

公务机被认为是经济发展和行业兴衰的晴雨表,行业风口在变,富豪在变,买飞机的群体也在改变。而今年,风口不起,互联网哀嚎一片,房地产战战兢兢,“倒霉”的富豪们着急甩卖自己的公务机,“幸运”的少数也开始拒绝高调,在二手市场捡捡漏就够了。

未来几年,私人飞机这一昂贵的座驾,或许富豪们也不敢玩了。

道总有理,曾用名歪道道,互联网与科技圈新媒体。同名微信公众号:道总有理(daotmt)。本文为原创文章,谢绝未保留作者相关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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