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方平台停售医药?2022财年亏损近4亿,阿里健康雪上加霜

阿里健康的日子,可能会越来越难过了。

先是在5月25日公布的2022财年财报中,披露了自家由盈转亏,经调整后净亏损3.94亿元。而后,国家药监局5月9日在官网刊登的《国家药监局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也在6月9日截止了反馈。

其中新增的第八十三条规定,明确说明了,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得直接参与药品网络销售活动。这一规定矛头直指互联网医疗行业,而阿里健康作为龙头企业,自然是避无可避。

尽管业内人士普遍表示,这一个条例仍处于意见稿范畴,还无法确定是否会最终出台,同时也有类似于“剥离独立公司”的方式进行规避。但是考虑到长期以来监管部门对医疗行业的重视,这条规定出台的可能性极大,并且所谓的规避方式,最终也可能会被堵死。

因此,阿里健康所在的港股互联网医疗板块,开始了持续的大幅下跌。截至6月22日收盘,阿里健康下跌13.67%,京东健康下跌14.83%,均是惨淡收场。

互联网医疗,难道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一、医药自营占比87%,阿里健康将遭“灭顶之灾”?

回顾2021财年阿里健康的意气风发,怎么都想象不到,仅仅过去一年就会落魄至此。

根据财报信息,从2020年3月31日至2021年3月31日,阿里健康总营收首次突破百亿,达到了155.18亿元。同时净利润3.49亿元,涨幅高达5392.86%,调整后净利润6.31亿元,实现了从2014年港股上市后的首次盈利。

然而到了2022财年,虽然阿里健康的总营突破两百亿关口,达到了205.78亿元,但是增速却只有13.57%,相比过去6年完全垫底。此外,净利润亏损2.66亿元,调整后净亏损3.94亿元,跌幅更是达到176.18%。

仔细探究这一轮业绩大幅振荡的原因,或许主要在于以下两个方面——

1.营收结构依赖自营药房,互联网医疗热潮降温。

阿里健康的业绩驱动,主要来源于医药电商业务。大致可以分为医药自营、天猫医药平台、新零售这三大业务板块。

根据2022财年财报,报告期内,医药自营业务总收入179.11亿元,占总营收的87%。同时,以阿里健康品牌进行运营的自营药房,其通过销售药品带来的收入,在其中占比64%。

几乎可以说,医药自营业务的表现,直接影响了阿里健康的盈亏波动。就好比从2021财年至今,阿里健康的营收增速从61.71%下滑至13.57%,而医药自营业务的营收增长,也从62.5%,以近乎对半砍的幅度降至35.5%。

在这种大环境下,一旦药监局真的出台了第三方平台停售药品的条例,对于阿里健康而言,足以称得上是灭顶之灾。再加上随着疫情逐渐得到有效控制,无论是末端消费者还是投资者,对于互联网医疗的热情都有所消退,整个行业或许都要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

2.基础开支居高不下,资金链面临承压风险。

有着淘宝、天猫、支付宝等APP矩阵和商业生态的支持,相较于被流量采买加重成本负担的各个竞争对手,阿里健康的优势可谓是得天独厚。但即便没有流量购买的拖累,阿里健康在2022财年的销售成本也达到了164.7亿元。

除了19.81亿元的销售和分销成本,大部分费用都落到了铺设自营药房、完善配送链等基础设施的开支上。与此同时,截至2022年3月31日,阿里健康的流动负债已经达到了87.43亿元,而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只有4.24亿元,或许资金链正处于压力之中。

同时根据天眼查的数据库,还能发现阿里健康旗下的自营药房,长期存在各种司法纠纷,仅是被收录的开庭公告,就已经达到了102起。

内忧外患之下,阿里健康免不了要经受一段时间的坎坷。与之相应的,众多互联网医疗企业,也都面临着同样,甚至更加艰难的处境。

二、亏损成风监管缺失,互联网医疗乱象丛生?

互联网医疗企业冲击IPO的热潮,似乎止步在了2022年晚春的细雨之中。

从2021年至今年4月,微医、医联、医脉通、叮当健康、圆心科技等众多明星企业,先后开启了IPO冲刺的道路。尽管这些企业至今仍在为之努力,但此前的声势如何浩大,随后的沉默就有多么刺耳。

尤其是在这份热闹的背后,各个被冠以“独角兽”名号的企业,也不断被扒出了不同于光鲜外表的狼狈内在。其中最为明显的,莫过于几乎所有互联网医疗企业,都在面临着巨额的亏损。

一度被视作,阿里健康、京东健康、平安好医生之后“第四巨头”的微医,在今年谋求港股上市之前,3年来已经连续亏损将近80亿元;腾讯、红杉资本等11家知名投资机构关注的圆心科技,连续亏损4年,累计亏损达到了13亿元左右;有仁和集团做背书,连续两次申请港股上市的叮当健康,4年里更是亏损了将近29亿元。

诸如此类,拥有明星资本护航的互联网医疗企业,大都没能找到优质经营模式和盈利渠道。可想而知,整个行业或许都在面临着同等的困惑和焦虑。

之所以亏损现象成为行业常态,以及长久以来都难以走通盈利模式,大概是基于这三个难以回避的因素——

1.无法触及医疗的核心诊断业务。

虽然在2020年疫情防控期间,阿里健康、京东健康、微医等线上平台都及时跟进了在线接诊服务,在医疗资源最紧缺的阶段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严格来讲,无论是市场需求还是政策支持,现阶段的线上诊断业务,还远远无法达到线下医院的高度。

最早的线上诊断,出现于1995年网络刚刚开始普及的阶段。此后多年的发展期间,由于缺乏相应的监管制度,线上诊断可谓是鱼龙混杂,以至于出现了“莆田系”大行其道,以及“百度百度,癌症起步”的调侃。

对线上诊断效果的不信任,也导致了市场接受度普遍较低。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22年,国内使用线上诊断服务的用户人数,仅占10%左右。

2.用户拓展的流量费用过高。

并不是所有互联网医疗企业,都像阿里健康、京东健康一样,拥有稳定的流量入口。随着互联网红利逐渐见顶,线上流量的价格和获客成本也在持续增长,依靠传统的流量采买方式来拓展用户,只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就像是叮当健康,根据财报信息,其在2021年用于销售和市场推广的开支,占据了总营收的22.7%。而且即便是阿里和京东,也在无法避免获客成本攀升带来的影响,从整个行业来看,烧钱做市场的经典互联网打法,已经很难再继续维持。

3.网售处方药乱象频生。

在医药的盈利模型中,处方药的重要性远超过非处方药。但是由于药品的特殊性,监管部门在2019年12月才放开了部分处方药的网络销售途径,并且在销售过程中有着严格的限制要求。

然而即便如此谨慎,依旧止不住乱象频发。诸如无证营销、给钱就卖、监管缺失等情况屡屡出现,甚至发生过,用宠物照片作处方都能买到处方药的闹剧。

在整个过程中,平台方普遍存在着管理失位、未尽到审方责任、无视法规等情况。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药监局会尝试禁止第三方平台销售药品。

无论如何,互联网医疗都是医疗行业未来前景的大势所趋,在探索阶段爆发的问题和改变,都是为了在今后形成更规范、更合理的行业生态。

对阿里健康等企业而言,即便真的被禁止参与医药业务,或许也能找到别的突破口吧。

参考资料:

《第三方平台或不得直接网上卖药!阿里健康、京东健康应声大跌》——财经天下周刊

《阿里健康2022财年由盈转净亏3.9亿,毛利增速大幅放缓、销售开支20亿增6成》——搜狐财经

《疫情反复,阿里健康们还能做什么》——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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